20040928
電影節(下)
10.4.2004 / 10:30am / Santa Smoke
五時才倒下來,早已放棄上午十點半的戲票。可是五個小時後被手提電話鬧醒時,卻又覺得非去不可。說到底也不能肯定以後有沒有再看電影節的機會。於是穿著姊的衣服,垂著眼,焦急又緩慢地走向大會堂。那是一套叫「平安夜,性煙夜」的電影。人家聽了總會笑,你十點幾睇d咁0既戲。那是一套用迷你DV拍攝的超低成本電影。主角兼導演在戲中飾演潦倒演員,為兩餐大時大節在街上扮聖誕老人。他在穿著制服抽煙,向少年兜售丸仔,他遇上天使,喝醉跟男室友睡,他置諸死地而後生。不過是一套很普通的年輕人電影(也有人看至中途離場),像一般電影學生的畢業作品。看得高興只因自我投射:你被吸引,你愛上,你被拒絕,你不滿,你恐懼,你憤恨,你沮喪。有些人出走,有些人不。劇終竟然還有"May all your dreams come true",我直笑了出來。May all your dreams come true,我還不肯定我想這樣呢。
進場前職員著我關掉手提電話才記起那一幕-把手機放在姊家的茶几上那一幕。就這樣把手機遺留下,成了都市裡一個隱形人。想找姊告訴她,卻想不起她的電話號碼-都在手機裡。一切都在手機裡,一堆大學同學,他她他給我的短訊,一個在廣州的好朋友,一個不想再聽到他聲音的人。就這樣,給遺留下來。
10.4.2004 / 3:00pm / 早安北京
氣沖沖的在兩點五十分趕到文化中心,裙拉褲甩的上個廁所洗把臉,狼狽的跑到職員面前遞上戲票,「小姐,你去錯地方喎。」「哎呀死!」我脫口而出。可幸不過是太空館,快跑兩步越過一堆自由人就可以了。邊跑邊罵,怎麼總要給自己安排這種soap opera情節。
為之東奔西跑的是早安北京。也記不起為什麼要買票,也許根本沒有原因,只是那天晚上太興奮,又也許只是想買一堆戲票。坦白說,能夠看電影節的意義已遠遠超越看電影節的意義了。早安北京是一個很簡單的故事,說的不太深入,也不見得特別有張力,演員也不是特好,可是對於不熟識北京,或者說中國大陸的人而言,這套戲也夠有趣吧。電影帶出其中一個有趣的文化差異是,北京(大陸)人習慣明人眼前必打暗語。從不會清心直說,可以的話盡量說得複雜一點,可是的說得隱晦一點,你明白就可以了。要是你不明白,沒奈何,那唯有給你再兜幾個圈子。他們好事,可是一點也不關心。他們不過想知道,可是並不願意理會。他們或者憤怒,或者高興,可是一點也不願意表達。他要是笑,也彷彿是劇情需要。沒有太多內容,但也看得我津津有味。
之後走到文化中心外的廣場曬太陽。已經日落西山了,可是我還貪婪著那一抹夕陽。那麼溫暖,灼熱。好像一切才剛開始。海風吹來,一群孩子在玩吹泡泡。嘻嘻哈哈的,你追我逐,把肥皂泡一一擊破。多麼殘酷。我忽然皺眉。好端端一個泡沬,可以美的時間不過幾秒,卻總是趕著被扼破。「想多了。」我提醒自己。可以看到太陽的星期六下午我實在不應想那麼多。
10.4.2004 / 6:50pm / 大佬愛美麗
坐不了十五分鐘,看看鐘樓,又起程出發。有點暴食的感覺,餓片餓了幾個月,盡管累得眼皮也抬不起還是要吃,狗屎垃圾也要吃。早安北京之後是六點十的大佬愛美麗。馮德倫的第一部長片。又有人說:大佬愛美麗?你唔係丫嘛?見過鬼仲唔怕黑?可是單單一個吳彥祖己夠解釋一切。食得咸魚抵得渴。再加上馮德倫,莫文蔚,今天又是星期六,又是復活節假,我又累又睏,我想被娛樂。我沒有期望,也許因為這樣竟也有點驚喜。是很多別人的影子,也不難發現很多日本漫畫的情節,可是電影也著實拍得不錯。只少我感到被娛樂,只少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