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930
學生聚會(二)
20040928
學生聚會(一)
Interview with mooch
10.9.2004
6.9.2004
「女的、男的,我都不放在眼內。」「你就是怕孩子。」何人說。我就是怕孩子,只有孩子讓我有揪心之痛。 眼睛因此為著十萬百千里外的數百條小生命被犧牲掉而濕潤起來。喉嚨特痛,哽咽起來覺得呼吸困難。這個人說國家威信比什麼都重要。人命不是最重要的,威信最重要。我甚至不能相信自己會寫出這樣的句子,一個人卻去實行這樣的句子,這個人更是一國之君。那個小小的城鎮不過三萬人,幾乎每一個人都有親友在悲劇中消失。我看著那血跡斑斑墳場一樣的現場,被炸爛的課室牆上放著天使一樣的笑臉,在心裡不斷問:為什麼要把他帶來?為什麼要把他帶走?疑犯說因阿拉真神之名我沒開槍,軍隊也不過是還擊。那麼誰都沒錯那些人質是該死?有人辭職了有人說我深表遺憾,卻沒有人說一句這個冷血政府。那些還在世的,嗚嗚嗚發出比孤魂更淒厲的哭聲,好像在說「為什麼死的不是我」。聽不懂俄語只是如果是我我會這樣想。無論如何我會比孩子更罪有應得。死裡逃生的小女孩說:我身旁的女孩不停地哭,她記不起為什麼會在這裡。我哭著,都忘記了,這是一齣爛得過份的美國電影抑或二零年代的記錄片。人命如草莽,如草莽。無論我說多少句粗話。
26.8.2004(2)
今天是大O的第一天,也是學生搬宿的日子。那時候我們九個紅白藍兩個人一架車有板有眼一手一腳,今日卻竟見阿媽幫仔搬被入宿!個仔高阿媽兩個頭,卻要阿媽揹枕頭棉胎!最初是憤怒,可是眼見路上都是剛上大學的年青人,一雙眼便模糊起來。他們的人生還未開始。我記得那一天,我穿一件粉紅色白色橫間的童裝t-shirt。比現在瘦十磅,覺得做什麼都不費吹灰之力,無論是讀書、交朋友。不是慣常的懷念,而是一種帶有恐懼的心情,想起友人描述餃子的結局:希望永遠青春美麗,卻不知道永遠不過是那一刻。耳邊林憶蓮唱「你我約錯終點」,我已走到大門,每一個角落都是生命還未開始的年輕人,「最好全部記憶收起,終會淡忘你的臉」,忽然覺得自己錯失了很多,憤恨沒有人告訴我那是第一天,哪是最後一天,憤恨沒有人提醒我要珍惜。在這樣自怨自艾的心情下,在辦公時間開始前六分鐘,我因為自己人生早已開始而流了一臉眼淚。
26.8.2004(1)
12.8.2004
8.8.04
Orange Days
2.7.2004
27.5.2004
20.5.2004
Mandarin Oriental
電影節(下)
電影節(上)
15.3.2004
《可樂的咖啡因》
《隧道》
《我很想上學》
盡管周身骨痛,四肢無力,可是我一點也不想睡。不用上班的下午,我很想上學去。
最初是這樣的,覺得自己的工作沒有成年人,覺得工作性質沉悶,覺得自己不適合,覺得自己被浪費。於是千方百計的要走,左踱右踱,不時無病呻吟,痛苦不已。
終於可以離開了,當初討厭的一切又成為留戀的理由:以後也不會在工作裡看到孩子了,不會那麼穩定,不會那麼輕易,不會那麼悠然。以後想要走也不知要往哪裡走了。 [事實上並沒有那麼理性,根本不可能想到什麼工作性質什麼未來- 當哭得想嘔吐的時候不過是因為孩子已經離開我的視線。]
說句體己話,也不是沒見過世面,也不是沒試過生離。可是每一次安慰自己下一次不會這樣,每一次都傷心得死去活來。「永不」跟「最後」總是太狠。每當想起「我們永遠不會一樣」就要大哭一聲。我討厭離開然後上路,我討厭選擇這個還是那個。我要把我喜歡的全部帶上路,我要把喜歡的都掛在心上。 [我傷心的時候會發爛。顧不了那麼多,反正我已經那麼傷心。]
在睜不開眼的早晨我著自己振作。自己傷心得死還不夠嗎?還要帶給誰?
足球場上我跟其他中二生一起叫喊。加油!加油!然後扭著笑作一團。他們在夕陽下奔走的畫面那麼好看,我永遠不會看夠。然而夕陽為何燦爛?今天可是我離開的日子。 [是因為太會煽動自己才會哭得厲害。]
他為什麼不看著我?為什麼不跟我說再見?為什麼不說一聲便背著我走了? 我傷心,也許他也是。 [叉燒,我最終沒有跟你說再見。這是不是你想要的?永不說再見?]零晨一時躺在籃球場上我問自己:上一次這樣是何時?是十七歲。的而且確是十七歲。那時候沒想過這樣的日子會完。完了之後也沒想過以後還會再過。直到這個晚上,我躺在黑漆漆的籃球場上,聽著十七歲的他們在胡扯,心裡一下子激動起來。
再一次,我跟自己說,這些日子永遠不會再來。
《給學生的信》
《我以為我嗅到》
《給同學的信》
《我有一個朋友》
《那夜我夢見他們》
(二) 你要結婚了,我拚了命趕到酒樓跟你唱最後一首歌(盡管你唱得一點也不好)。可是音樂起了多次,我們還是開不了口,咿咿呀呀的,最後沒唱成(是我賭氣了吧,一定是我賭氣)。不如跟你拍張照,我說(最後一次拍下獨身的你)。可是在舊布袋裡翻來覆去還是找不到那紅色相機套。沒帶(我沮喪到極點)。不打緊,到那邊去吃點什麼吧(你怎麼仍然溫柔)。 我沒吃,氣沖沖的離開了酒樓。在路上伸手找煙包,一摸便摸到那紅色皮套。我的相機!可以跟他拍照了(來得及嗎?)。我立即翻出手機,要找他的電話(等我),可是一個冒失鬼跑過來,撞跌我的手機。那小機器玩具般碎成一片片。我坐在街上哭了,嘩啦嘩啦(嘩啦嘩啦)。玲朋友路過,蹲下問:「別哭別哭,怎回事」,我咬著眼淚嗚嗚地說,我有相機,可是來不及,他已經結婚了(沒等我,還是結婚了)。
(三) 在街上相遇的這個下午,你比過去任何一個下午好看。你說不如去唱歌,我只發了一聲「嗯」。房間裡鬧哄哄的播放著流行曲,你在我耳邊用最小的聲音問:「那時候..為什麼...」黑白的夢裡也可感到面紅耳赤。我不甘心,於是再看你一眼,那麼溫柔。幾乎立刻肯定那不是你。一下子鐵了心,霍地站起來開門離去。一路發狂的跑,終於在轉角處倒下,喘息間想起黑暗中的你,猶有餘悸。
(一) "Some of the best sex I've had is with people I can't stand!" - Anthony, Charlotte's gay pal The Big Journey, Season V, Sex and the City Only in dreams my friend, only in dream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