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228

牛什

細路當中有個叫膀胱,卻笑我的朋友叫牛什。 對,我有個朋友叫牛什。 小學寫紀念冊已經不敢寫friendship forever。因為永遠太遠,遠得叫我害怕。 直到跟他們慶祝10週年時,我以為我已經很接近永遠。 然後他消失了。 我大概知道他在哪裡,大概知道他跟誰一起,大概知道他在做什麼,大概知道他還在。 可是我無法確定。我只能坐在這邊獨個兒猜。 從來也沒想過有這樣一天,我可以這樣遙遠地去想念一個人,而我可以活下去(and I can live with that)。 從前以為不是天天在一起就是永久的決裂一生的遺憾流不完的眼淚。 今天我已不再跟他說話,不再跟他見面,可是當我聽到一首歌,看到一齣戲,見到一個人,聽到一個消息,我還是會想,他會否喜歡?他有沒有看到/聽到?他有什麼看法? 更多時候我會想,會不會有一天我們會再一次坐下來說話。 現實中他可能已經開始了新生活,完完全全把過去忘記,可是浪漫派的我還是以為,他的心裡永遠有我們,而且我們終有天會再見。

20050209

新年5問

1.點解宜家新年唔似新年? 舊底大年初一一定要著新底衫褲,新衫新鞋,全家一定要晨咁早起身,洗好面刷好牙同父母拜年,成個正月都要小心把口,唔准講「衰野」包括「死」、「弊」、「大鑊啦」諸如此類,否則即刻掌咀。家下利是唔包,唔買新衫,無糖無開心果,得兩粒瓜子幾舊糕。「係我刻意安排0既。」阿媽話「過年如過日」係佢0既特別安排,「無必要為大家增添無謂壓力丫」。德政呀太后娘娘,德政呀!願娘娘萬歲萬歲萬萬歲。 2.點解新年多嗌烚? 幾乎完全無社交生活0既老豆忽然出門,一次過見哂一年或幾年唔見0既成村人,唔知著咩衫可以遮到肚腩,做乜野先唔覺佢光左頭, 難免騰雞。等車又嫌耐懷疑去錯站,上車又嫌迫鬧阿媽晏起身,無帶糖食又吟自己無記性唔夠訓,如果佢有個神高神大0既仔/女(s)係身邊唔嘈交就有鬼啦。 3.點解怨口怨面? 人家時時話社會氣氛唔好其實我唔係好知係乜。皆因無論咩時勢我地一家三傻都係嘈嘈閉,矇盛盛咁有日過日。但係尋日見到一眾親戚們就丁一聲明左。姨丈以前唔知撈乜好意氣風發成日鬧老婆蠢又話要個仔第日做乜乜物物,今日由長工轉contract,層樓變負資產,好辛苦捱到個女中四點知個仔先0岩0岩七歲,唔愁就怪;舅父以前同個仔成日埋牙,好彩有個二舅母陣住,野野大事化無。前幾年舅父間廠北移,自己番大陸搞生意,同大部分人一樣一鑊粥。今日見佢已經老到無哂火,個仔又七尺高有型有款,可憐舅母一頭煙燥到上面,連路過阿毛都見到佢面上寫住「我好支力呀,有無人理下我感受!」;客廳氣氛膠到可以切開,唯有匿入廚房扮乖女陪下大姑媽。姑媽:「姑媽對腳好痛。」咁唔好做囉。「弊在d仔女無出色呢。」哇!轉話題!你仲食煙呀?「姑媽放工番黎對住四面牆...咪食煙囉...」姑媽你好衰架,整喊人0既...... 4.點解咁叉支力? 當你發現你睇住佢阿媽拍拖結婚生女再生佢0既細路宜家已經就黎大學畢業,會自然撻皮。 5.點解新年多舊魚? 因為唔可以係「新年4問」,所以搭舊魚。新年快樂,野!

20050205

唏,生日快樂

來到這個年紀我們已經學會三思而後行。每走一步都有自己的理據,自己的打算。然而有時天不從人願,想拿星星卻擲出個三角;有時是一手抓去才發現選了朽木一塊,拿下大概要輸,回頭卻又太難。 習慣上我(們)總是冷言冷語刻薄過鬼,可是在快要倒下的一剎,你會發現至少有三隻手圍在左右。 要倒下的就由它倒下吧。再來一局。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 Posted by Hello

20050204

洗頭

「0的水0岩唔0岩?」操國語口音的時髦大嬸問我。「嗯。」其實可以暖一點。可是我累得不願意多發一粒音。可以感覺她也很累,抑或來到香港她已學會受七分錢出三分力?上次那個男生好多了,也是說著有口音的廣東話,不經不覺待在這裡多年。由剛開始頭髮像雀巢到上次見他已經裝模作樣的戴著耳環。他今年幾歲了?二十?抑或跟我一樣?我看不出來。時髦大嬸用手托起我的頭,有一下沒一下的抓我頸後的頭髮。原本可以很舒服的,如果她稍為出一點力。上一次洗到這裡我全身發毛。為什麼?為什麼一個我完全不覺得吸引的男人碰到我後頸會令我發毛?為什麼這個動作比搭膊頭掃背來得更曖昧?十八歲時不知就裡,遇上陌生人便跟他互?後腦。還以為很純情,事實完全相反。到底是水的溫度,他的手掌,他的指尖,洗頭水的氣味,抑或充塞著二氧化碳的浴室令人暈眩?反正就是每次想起都有該煨的感覺,卻又不介意隨時再來一次。 已經第N次沖水,很想跟大嬸說我面上塗了幾百塊化學品請她不要再拿著花灑亂來。媽的,如果今晚佳人有約我真係死俾佢睇。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日本的髮廊要在人客面上鋪一張紙。那時我用沐浴露洗面(堅持沒問題!同樣有清潔效果!)當然不會明白。可是為了那張紙要再花幾百塊我又未必捨得。可是又想新太郎,不知他是否還在那裡?如果在,那,我又心癢癢想再見他,也許這次可以跟他說上幾句日文... 「六點半新聞報導,順利村謀殺案兇徒仍然在逃...」頸上的頭臚忽然變得很重,我想像那個膠袋裡的人頭,天旋地轉...「得啦!起身啦!」大嬸喊,一下子把我喊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