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跟韓國人。手榴彈用完了,再下去只有等死。我斜眼喵一喵,發現敵軍的一箱炸藥,於是試圖跑去把它搶過來。幾乎得手的一剎,一個年輕韓國軍官走過來把我截住,兇神惡煞的瞪著我。「咩呀?!」我口震震說。他拍一下木台,開始把自己過去的戰蹟唱出來兇我,唱唱下變左rap,而我則在旁邊伴舞。唱完了,身邊的人圍著我們拍手掌,他跟我說了一堆話,這才突然發現他原來好靚仔,可是,「我不知你說什麼啊韓國人」。
遇見十二歲時的好朋友。在鑽石山地鐵站口。我們對望,然後相認。「你做咩呀?」我甜絲絲地問。「0岩0岩放工。」他狡黠的笑著說。眼神跟十二歲時一樣。「我問你做邊行呀?」他靜了靜,「我...係海達做侍應。」「哦...」那又如何呢,比早幾年做冷氣師傅好多了。他帶我回到我們小時候愛去的公園,抱著我看月光。他的臉貼著我的,絮絮地一直在我耳邊說什麼我聽不見。要走了,「我們幾時再見?」我天真地問
要搬家。舊居向著海,我跟爸媽去看最後一次夕陽。海邊很多人,有個紫色頭髮的女孩。天染了一片紅,美呆了。我低頭去找DC,不過兩三秒,可是再抬起頭夕陽已完完全全消失了,剩下漆黑一片。我哇一聲哭起來。「為什麼沒有了?為什麼夕陽走得那麼快?為什麼我們要搬?」我索性大哭起來,不再在喉嚨哽咽。「囡囡?囡囡?聽唔聽到媽咪講0野?係咪唔舒服?囡囡?囡囡?」
吃午飯時媽問我今早夢到什麼,我夾一口蕃茄放進口裡,頓了頓:「唔記得啦。」
朋友聽到我的夢總會說:「都唔知你日頭諗咩。」其實像所有人,我日頭很少想些什麼,只是一心想著放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