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你載我遊車河,回到家已經半夜三點。可是耀動的復活心情帶我回到十六歲,彷彿再次擁有用不完的精力。我穿起短裙拿起手袋蹦蹦跳的走到海旁,吹著海風看著鐘樓在Starbucks喝lemonade。這是第一次在Starbucks感受到它販賣的生活態度。做戲做全套,我們決意重演八十年代中產生活:先坐渡海小輪 到大會堂看電影節第五套電影《永遠的微笑》,偶遇君如與長毛(只因她講電話太大聲),極有衝動走上前告訴她昨晚的節目悶到極,差點害我們炒車。電影很傷感,哭得我幾乎演不下去,為此我們開了支九六年法國紅酒以求一醉解千愁。你說難得有假,不醉無歸,於是死人尋舊路又來到Ned Kelly。啤酒 + 雞翼 + Jazz。我們把這裡當宿舍。英國佬唱 "Just a Gigolo" 已經喜出望外,沒想到Bass王會唱 "I've got you under my skin",我唯有舉手投降。懷緬過去笑話啤酒Jazz反省批評吵鬧有的沒的到最後還是那句:We got everything! Damn,原來一直在演 sex and the city。
三點?十一點起身看十二點九的《十分大師-小號篇》這叫自作自受。睡眠不足必出事,著齊背心high heels追巴士司機都視若無睹,司機大佬你也真狠心!本能反應即時除口罩爆粗,放假放到將專業操守置諸腦後。十二點十一身水身汗跑到Grand Theatre坐低才熄燈,我是有這種命。大師即是大師,連我這個唔夠?阿毛也看得拍案叫絕。Wim Wenders 的公路故事看得人著迷,短短十分鐘,有deadline有tension還有美麗的迷幻,睇完想嗌勁;Spike Lee 的精彩剪接讓事不關己的香港人開懷大笑(當然還勾起了「如果布殊沒有當選...」的幻想);Herzog 的土著記錄片我看到最後一秒才懂悲哀;壓軸是陳凱歌的《百花深處》,萬分意外地好看,電影本身很動人,感覺像第一次看中國導演的作品,有笑有淚之餘,還有一種陌生的親切感。
從文化中心走出來,眼見天朗氣清萬里無雲,若回家午睡定必後悔,思前想後左思右想最後一個人去了赤柱。不為什麼,只想曬曬太陽。沒有口罩沒有氣喘沒有死亡數字,只有太陽大隻佬和小骨女。我踢著loafer拿著手袋穿著A字裙一身OL look唔理三七廿一一個屁股坐低脫下外套便曬。沒有防曬,沒有墨鏡,沒有太陽帽,就讓太陽大刺刺照到我身上。慶幸自己帶著陳綺貞四圍去,她溫柔的聲音正好中和沙灘的熱鬧。我拿出筆記簿,忽然靈感潮漲,終於完成那死唔斷氣的故事。抬起頭,原來已經黃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