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309

那年電影節

1998 只有一年經驗的我不懂得看電影節的規則:遇爛片理應即時界凳離場。可是那天我沒有。 也不記得是什麼給我力量忍著經痛吹著冷氣在那裡雪一百分鐘。只記得事後跌跌碰碰的離開了藝術中心,邊走邊呢喃著「不要睡,睡著了便不會醒」,為一排panadol在軒尼詩道奔走,最後在一架及時出現的960上昏迷。 說來好像很糗,卻仍自覺是意志力發揮得最淋漓盡致的其中一次。 1999 從來不知道這裡有個平台。爬上彎彎曲曲的樓梯,朝左邊那張空凳走過去。身邊的菲律賓人玩得很高興,又唱又跳。我看著夕陽,聽著 faces places,感覺是平靜的,心卻不平靜。German unification 仍在腦內纏擾著,久久不散。七月是世界末日嗎?世界末日會來臨嗎?如果會,那這一刻我在幹什麼?如果世界會末日,那為什麼我要在乎一個歐洲國家幾百年前革命的一次失敗? 迷失了。 不知自己接下來會看什麼,甚至不明白為什麼還要堅持看電影節。 2002 奔波於音樂比賽、影畢業相、final present & paper,我卻努力把握最後一次買學生票的機會。是晚行程:8:45pm,旺角食飯 -> 9:10pm,直奔地鐵站 -> 9:30pm,尖沙咀地鐵站,衝過兩枝紅燈到達文化中心大堂 -> 9:31,FXXXXCK! -> 9:36pm,渡海小輪 (it's very UNromantic) -> 9:50pm,腳軟跑入大會堂 -> 噢!排隊入場? 不知前因後果,在那一刻只覺真的有神。上天有眼,可憐我這個窮苦影痴,更意外地,當晚竟然是有導演分享,請來許鞍華。 沒有留下來聽導演解話,只因煙癮起,加上剛才一百米又一百米的練習,早已耗盡能源。手提的藍光很刺眼,留言傳來阿玲故作振定的聲音:佢腸胃炎..睇左醫生都好似唔係好得..你...打番俾我。掛了線,腎上腺素上升,心跳,手心冒汗。擠熄了煙,提起滿滿的背包急步朝中環地鐵站跑去。緊張與擔心之際不忘在旺角買燒賣和串燒墨魚。亡命小巴如常把我安全送抵門口,跳下車又發動摩打展開400米中短途上山落山障礙賽。回到宿舍打開門見正宗面青口唇白病人一大個,才肯定無返錯來。 好一個電影節之夜,高潮迭起。不用再問有雞先定有蛋先的問題,是戲如人生,我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