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319

190303

中四男生放學後在有蓋操場打羽毛球。他的對手是個中一女孩,小學校隊,但看站姿已知道。他呢,傻頭傻腦的,隨著女孩子每一下的揮動而搖擺,在另一頭跑得一身汗。我路過,沒辦法讓自己放過他:忽然愛上羽毛球?他過份熱衷地跑到遠處拾回那甩毛球,也不看我一眼,然而咀角的牽動已把他徹底出賣:關你咩事呀。
中一男生伏在花園的圓桌上睡著了。糊塗的蜜蜂在他的頭上飛了一圈又一圈。我走過去,輕輕拍一拍他的肩膀:天氣冷,幹嘛不回家睡?他不動聲息斜眼瞄了瞄空地上兩個玩得興高采烈的女生。我「嗯」一聲以示體諒和同情,不敢流露太多感情。急急轉身回教員室去,走到半路,還聽到他不停打噴嚏的聲音。
中六男生已坐在那裡兩小時,一動不動,木無表情,一雙眼不知看哪裡,淨是發呆。直到我走近他身後的垃圾桶,才看到那個坐在他身邊背著操場還在流著淚的女生。
那些甜蜜我都享受過了,那些盼望的日子我都有過了,或許應該走下去,可是,那又會如何。就像那天跟貽興說:我總覺得,這樣錯過了才是事情最完滿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