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時候我們說,八月吧,八月我們一起辭職。只要知道痛苦有限期,日子就易過多了。
於是我一直想,八月一到便可以逃,錢花光了就回來,找一份真正適合我的工作。
直至非常最近我才有另一些想法。
當上課後牙骹久久不能復原,當有人在課室門外等我,當聽到「搣匙唔舒服唔好開冷氣」,當看到那些快要吊腳的西褲。
我忽然很想知道眼前這班衰仔兩年後會變成怎樣。
他會長高嗎?他會發奮嗎?他會學壞嗎?他會談戀愛嗎?
然後,第一次,第一次想到留下來。
這也是別人做老師的其中一個原因吧。是一種很想知道那人後來怎樣的想法。
因為開始在乎 -> 所以開始擔心。
下年會不會沒有撥款,校長會不會不跟我續約,會不會減人工......
徬徨之後是無休止的辯論:知足 vs 無大志。
朋友都叫我找工作,早走早著,說我不適合這份工,再待下去,恐怖會把原本的自己消耗盡。
然而原本的我又是什麼呢?為什麼就一口咬定我不適合當老師呢?是不是覺得教書不夠型?為什麼總說教書跟我不配?是我不配它?抑或它不配我?留下來是滿足於現狀抑或逃避現實?!
呀------
然後腦海中一個男人說:你個八婆,宜家同你講我愛你你又問我十年後係咪一樣,頂!
......
只可以說,我也有一些很女人的時候。
那天跟 GLO 說起,我們竟然已經寫了九個月。很久沒有持續地做一件事。最近一次是沉迷 WORDUP,只玩了四天,之後都提不起勁。
突然持續地做同一件事,又想留在同一地方工作,有種浪子斷正的感覺。Am I ready to settle? I mean...after all do I want to sett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