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還擔心不成行,整晚都睡不著。
我背著背囊來到機場。第一次不用寄艙,兩手空空的入閘。也沒有買煙,他不喜歡我抽煙。
聽說因為九一一所以行李檢查會很嚴格。可能看我烏眉瞌睡怎也不似恐怖份子,所以打開假裝看過了便讓我走。後面那個高貴太太可沒我好運,被人翻箱倒篋,連泛黃的內衣褲也給掉出來。
走入只有男人的煙房。也不明白為何每次也只有男人,也不明白為何每次他們都那麼好奇地盯著我。是因為我看起來太少嗎?
靜靜坐著,幻想他的反應,禁不住笑出來。
兩個小時多的旅程比想像中要快完結,但我還是嫌太慢。望望手錶,己經4:30!
通常我也最後一個下機,因為討厭在狹窄的通道跟人硬拚!但今次不同,要快!
擠過高貴的太太和中年白領,飛快地回應了毫不真心的空姐的一聲再見,我提著背包直奔大堂。
慌張地走到入境處大叔跟前,忙不迭掛個笑臉說聲 "Ni Hau"。
第一次落地簽證,之前左思右想,怕遇上心情不好的關員不給我蓋印將我原機遣返。幸好大叔留情,雖然眼神帶點猶豫,還是給了我十四天。
越過海關,越過人群,找到電話亭時已經五時三十九分。
打開背囊拿預先準備好的電話咭,卻怎也找不到!急死了,眼淚差點跑出來,後來才記起放了證件袋內。
我拿起聽筒,小心翼翼插入電話咭,按了電話號碼,然後是三秒寂靜。
「口都--口都口都--」漫長的等候。
「喂」是他的聲音!為什麼說廣東話?!哈!
「喂喂,你估我係邊?」岑海倫式浪漫對白,哈!
「係邊呀?」他的聲音帶點興奮,但明顯無意猜謎。
「我在機場!」朋友給我的電話咭似乎命不久矣。
「什麼機場?!」終於生疑了。
「我在......中正機場!」
約了他在西門町見面。我站在人來人往的商場門口張望。
感覺一點也不真實,幻想中就是這樣,想不到實現起來。已忘記這是台灣,忘記朋友的購物的清單,我只想快點見到他。
終於,當紅燈變成綠燈時,我在人群中看見他。我衡上去,撲到他身上,溢滿眶淚,口齒不清地說出「生日快樂」。
本來不用老作,本來我就是要做這些。
但是因為窮,無法實現如此浪漫主意,只可化為文字,自我安慰。
我想像中的就是這樣,可是我辦不到,對不起,第一次無法跟你慶祝生日。
找不到你,希望是因為那邊的同事跟你慶祝,希望是因為西門町太吵你聽不到電話,希望你高興。
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