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0923

23/9/02

看新聞知道樞機主教胡振中去世,忽然很難過。曾蔭權說相信主教他現在很平靜。我想像他飛到天堂,坐在神的肩膀上,跟 Mother Teresa 打招呼。又想起今日媽上廣州,想好她出門前起床跟她說再見,怎知醒來已剩下四面牆...... 前幾天一鼓氣地發表連串做人偉論,讀得我也目瞪口呆。那一切都源於對見工的恐懼。我大聲去呼喊去告訴自己,我是那樣快樂那樣滿足那樣天不怕地不怕。本來今日下午要見工,結果沒去。就是因為太怕。害怕那些 A-level 一樣的考試,害怕別人挑戰我的能力,害怕坐著讓人挑選讓人評頭論足,還要看他一副「你不夠好還夠膽來搗亂」的樣子。我不是憤怒,不是憎恨他們,而是連我也漸漸覺得他們或許是對的,我真的不夠好,我真的不如人。我不想,即使那或許是事實,去相信。每次見工之後就很想哭,覺得很無助。我很想用我的(孩子的)方法去告訴他們我的想法,說服他們我也可以是個辦事的人。但我不能,我只讓人覺得我很無用,很不懂體面。我不喜歡那樣的自己。那天在銅鑼灣見工,三個小時後帶著失望頹廢離開,走到街上看著放工人潮,很想哭。為什麼每個人都努力地生活著每個人也有工作為什麼我沒有?為什麼我不可以像他和她和他不理父母不理將來做自己喜歡的事過自己想過的生活?為什麼給我一夥不安的心又要我有傳統得要命的腦袋?幾個月來刻意經營的穩定情緒幾乎要一下子崩潰。當巴士駛過西隧時我以為我會投降會放聲大哭,然後我看到青馬大橋,看到屯門公路的路燈亮起。點點光火突然讓我很感動;載滿工作一天後回家的人的巴士讓我很感動;垂下的夜幕讓我很感動。生活就是這樣吧,我們就是點點的燈光,大家一直努力著,即使每天只有那麼幾小時發一點光,也就是我們的價值,我們的意義吧。(又來病態樂觀者偉論,跟現實情況無關,只是我想通了)
今天開始讀阿勤給我買的書(她回來了,才兩個星期又瘦了一大截(我話你有就有啦!)),剛完成了陳玉慧的《徵婚啟事》。幾年前知道有人要將此拍成電影找劉若英做女主角時就想讀這本書。後來在增城找到大陸版,才幾塊錢,滿心歡喜,怎知喝醉了留在別人的車上丟了。今天終於落我到手裡,歡歡喜喜一口氣把它讀完,感覺...像窺探他人的事,的確很有趣,那些男人的說話,很真實,有些真實得令人好傷心,讀得很難過。很多人批評作者這樣做侵犯他人私隱,在代序的訪問和後記中,作者都一再強調自己「在整個交往過程中,我(作者)從未虛偽地利用任何人的感情,而其實我最在意的仍然是自己真實的反應」。或許這是她真正的想法,但寫出來又是另一回事。我的感覺是,她用高姿態去審視每個來應徵的人,寫他們多窘多難堪(當然她一定是對他們沒有好感,否則都嫁了),似乎是主觀得太過了吧。又,她說最在意自己的真實反應,或者是,但她沒有寫出來,每次稍微提到她的內心感受,就草草幾筆了事。好像她提到每次她跟應徵者形容自己是,都像在形容另一個人,究竟真正的她是這樣?抑或她故意虛構另一個人?她有沒有因此認識到自己的另一些面?她都沒有說。結果書寫出來,就像四十二個男人的自白,台灣男人的寂寞宣言。我仍推薦大家去讀,我只是覺得可以寫得更好。
收到朋友 forward 的 e-mail,又是 forward比十個人願望便會成真那些。Mouse 已經移去 delet,但最後一句話令我怔住。 * Message: This is scary! * The phone will ring right after you do this! 於是,我好無義氣咁 forward 左比十個朋友。 Confirmation 彈出的一刻,電話響起。 我又一怔,然後一個箭步衡上去。 「喂?」心跳加速,呼吸加快,是誰!? 「喂????」傳來老爸懶洋洋的聲音。 我笑了,笑自己無知,現在都幾點了,就算是找我也不會是見工的電話啦...我怎會相信這些無聊的 e-mail 呢...... 冷靜了,我坐下來繼續 check e-mail。Juke mail 例牌多,有兩個 delivery failure notifications,原來 forward 唔到,怪不得,或者我應該再試試...然後,我看到一個 subject 是 XXX Translator 的 e-mail。 好奇,所以打開來看。 內容大致是問我有無興趣到某公司做翻譯,上款 'Dear Sam',若是那些公司的 reply,應該不會這樣寫吧。 看看下款,'Melanie Lau',Melanie Lau......不會吧? Year 1 第一次一個人去歐洲,什麼也不會,朋友給我一個名字一個 e-mail,叫我找一個叫 Melanie 的師姐,說她很樂於助人心地好好云云,於是我就寫 mail 給她,之後還跟她見過一次面。她是那種讓人見一面就不會忘記的人。但之後我們也沒有聯絡,就只見過一次面通過一次 e-mail,實在不知道是什麼讓她記起我,還要給我工作!太神奇了!不是那封 e-mail,是人生!雖然工作我不是志在必得,但已經夠我高興。為什麼呢,為什麼別人要記住我呢,為什麼陌生人要對我好呢?天啊,我實在太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