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1024

青馬大橋亮起來

耳畔響起KURUMI,想起早上跟孩子在公園玩七級豬,禁不住笑出來。昨天生日的男生,是一班人當中最後一個十七歲。早上五時多他的電話響起來,「嗯..嗯..下?宜家?嗯..好,我一陣過去。」放下電話,他呆呆的站著,「我家姐生啦。」身旁的幾個女生歡呼起來,「野!真係今晚呀!佢之前都講過係呢兩日架!」那頭男生還在發呆,「我就黎做舅父...」我上前喚他,「家姐第一胎?」他抬起頭,睜大眼睛,「佢廿二歲喳!」語氣中又惶恐又憐惜。真沒見過男生愛姊姊愛得這副樣子。可是一轉身又聽到他在拍大脾,「哎呀,如果早一晚就好啦!咁就同我同一日出世啦!」此時小情侶踱步回來,也是傻頭傻腦的,老是在甜絲絲笑笑笑。事實上我前一天才跟朋友去探過這小男朋友,就是在波鞋街工作那個。說起那天去旺角,第一次看見那天橋,那條彷彿會生長的天橋,著實呆了眼。一樣的肩摩肩,面貼面,一樣的五湖四海,已經想不起從前沒有天橋的樣子。我走在上面有點怕又有點興奮,有點感動又有點難過。十幾廿年後當這條天橋已伸展到旺角的每個角落,我也許會喃喃的說,從前我們都是在那些窄窄的街上走,你推我撞的,再亂說一堆無聊的虛假事跡。咳咳,話說回來,那天我慌失失的站在旺角街頭,竟然有點怕,想起那孩子就在附近便立刻走去看他。碰上晚飯時間,他含著一口飯跟我聊。「辛苦嘛?點解咁瘦哂架?」五尺七像柴枝。「痴線,唔辛苦,我不知幾大隻。」他答道,拉起衫袖要我看「老鼠仔」。看著他一天站十幾小時吃兩口飯又站起來卻總是掛著笑說著「唔辛苦」,自然叫我想起另一個他。生活再苦再不如意再倒楣他都是一句「我得喎」,沒有別的。自少便覺得他早晚會發達,否極必會泰來,可是等著等著,那好運還沒來,惡運卻益發囂張,他還是那句「我得喎,唔駛擔心」。看著這孩子,希望他比他好運,要捱就夠了,不要再有其他。 唱完KURUMI,看看手錶剛好六時,巴士駛上汀九橋。結他聲響起,青馬大橋同時亮起來!先是橋上電燈柱,然後是橋底的射燈,鋼纜上的燈泡,「繼續如絲 如畫 好嗎」,恭碩良和陌生女子在唱。先是感動得想哭,才一秒又為自己的白痴瓊瑤行為破涕為笑。我喜歡青馬大橋,可是從未如此被他感動過。很久以來第一次,我又覺得做自己真好,做我真好。 *八月失業時看到400在留言版介紹,最近找到mp3,原來與HERO同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