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222

二月廿二日

星期六,短週,接近中午起床,跟媽到茶餐廳吃一份午餐,買一本Milk一本Cream,聽著Mild Davis,喝杯Cappuccino。讀Cream總是令我快樂的。就算不看文字單看相片便已經有愉快的感覺。多麼美,那鏡頭下的世界,不知在何方。
看著有過一面之緣的維也納的相片,我不要臉的說:我屬於歐洲。印象中在那裡我跟自己很接近。也許是因為孤獨。可是現在我一樣孤獨,卻把自己丟了。
我所有的慾望只是一堆慾望。甚至不想被滿足,沒有能力也沒有勁,只是不停地渴。凡夫俗子,樂此不疲。
一年一度看陳奕迅演唱會變成一個習慣。$380是一定的,尾場也不可少。淡淡然的來到紅館外,虛偽得令人作嘔地應酬一番,進入會場坐定,熄了燈,聽完阿葛的廣告聲帶才開始覺得興奮。忍不住看了娛樂大搜查所以對他的打扮和一口仿意大利文不感到意外。然而當孤獨探戈響起,我的感覺便回來了。他的狀態可是一等一。想起許志安和周杰倫的細聲演唱會我的心更雄。始終是你陳奕迅,仍能讓我心跳。 陳奐仁 is more than a surprise。他的聲音是震撼的,具強大感染力的,像一個令人無法不去望一眼的美女(比喻很老土,但想不到比這更貼切),聽得人木定口呆。曲詞編不特止,還如此唱得,真讓人無話可說。不得不佩服EASON有勇氣請一個風頭能完全蓋過他的人做嘉賓。 中段慢歌四五隻,把我短短一生從頭到尾說一遍。沒有人會在家連環聽與我常在1874人來人往他一個人,只有在演唱會才會這樣。連環被腰心腰肺的下場是全面癱瘓,嚴重虛脫。(別笑我誇張,不信試試把十六歲至廿三歲的腰肺歌組合成一張 play list 連環播,保證囉命。小則腳軟頭暈,大則大腦癱瘓淚腺失控。)我頹然,原來過去比我想像中沉重,我不比想像中理性。 也不一定是麻木。某一刻連我也覺得陳奕迅有型。當一個人全情投入去做他喜歡和擅長的東西時的確可以好有型。那一刻我可以肯定他是真正投入,真正擅長,真正喜歡唱歌。就像看到小思老師說「其實我真係好鍾意教書」一樣。 仍然無法明白呼叫偶像名字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態。其實他知道自己叫陳奕迅Eason Chan我肯定,量你也不是在提示他。那麼,是為什麼呢?為了證實 your very existence!? 因為紅館內每個人都聽到你短暫的粗鄙的一聲呼叫?我不明白,對不起我無法明白。 從沒見過紅館這樣子。我知道大家高興,但真沒料到會這樣高興。觀眾平均興奮的程度已勝過黎明夏日傾情演唱會。由$380到$80有七成觀眾站起來歡呼。可以想像嗎,當紅館變成巨型rave場。音樂響起,全場幾千人在同一個音開口唱:「我唱得 不夠動人 你別皺眉」,那一刻我就知道夏日傾情已徹底被取代。我無法實實在在形容當時的情況,因為我不是呂秉權,那時我正出盡力唱那些叫幾百萬人流淚過的歌。 等了一晚終於在echo部分奏起綿綿。我也不知自己是想聽,還是不想聽,總之最後都是呆住了。聽歌是這樣的,你不知道何時開始那首歌變成你們的歌,變成一首你在乎的歌,只是當某一次你聽到那首歌的時候,你哭了,然後你知道你原來真的很在乎。這樣聽歌不要緊,然而這樣愛人就未免太悲哀。 一首明年今日結束了我人生中第六個陳奕迅演唱會。願明年今日再來這裡讓你感動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