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627

27.6.2003

禮堂內坐滿學生,有的在寫呀寫,有的在打盹,有的在發呆。我在行與行之間無意識地游走,一直想著那個在操場鬧彆扭不肯上補課的孩子。「我知道佢屋企環境唔好。冬天時見佢淨係著一件冷衫,問佢做咩唔著校褸,佢話未買,要等阿媽出糧先有得買。我覺得佢唔想補課係因為怕一陣中午無錢食飯呀。」給孩子送三文治那個小食部的阿姐說。我反覆想著孩子的臉和阿姐的說話,視線開始模糊。一份很重,很重的無力感,拖慢了我的腳步。他那麼委屈,老師那麼無奈。如果他能告訴老師他沒錢吃飯不就好了?「他不會聽我的。他從來沒有聽我說話。」一雙小眼睛看著自己的舊皮鞋,眼中不無憂鬱。如果大人能對孩子細心一點寬容一點,可能大家也可以快樂一點。
網路的好處是可以看到一個人的裡面。跟網友見面就像看到一件雙面外套反過來的樣子。有驚喜,也有意外。當身旁坐著H,楚,愛蓮和貽興,我的感覺是主觀的,難得地自在的快樂。我無法告訴你他們是怎樣的,因為那是他們各自給我的獨有的禮物。但我可以告訴你三個事實: (一)我很高興認識他們。 (二)我跟他們一起很高興。 (三)我不會再唱點解要大家笠。
零晨四時,被前座男乘客的噴嚏驚醒。你知道,就像打雷一樣的男人噴嚏聲。東張西望,不知身在何方。車停了,打雷男人下了車。又一個男人上車來,坐上他的位置。我看看窗外,那是海。誰會於零晨四時在海邊等小巴?他為什麼在這裡?他要往哪裡?想起陰陽路式的鬼故,可是連怕的力氣也沒有。只是一邊自言自語說著,「誰叫我住在世界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