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一班中一生,當中大部分是女生,有來自精英班的,也有來自非精英班的。看著他們才發現 A 班的人可以很討厭。他們太聰明,太知道自己比別人聰明,太會炫耀這種聰明;他們太吵,太享受把人比下去,太愛舐老師的屁股。令人想逐個揪起他們掌摑。
看著他們我才意識到自己當年有幾討厭。
下班後跟友人看許志安演唱會。還以為沒有機會了,本已死心呢。他狀態不太好,好像不夠氣又有一兩次走音,但是卻讓我想起為何曾經這樣愛他,也彷彿再一次愛上他。
九時十分,開始有點睏,聽他哼起戀愛片段:「小說中愛的故事 歌曲中痴的詩意......」我沒有專心聽下去,卻想起十年前的一個夏天,並全心投入久遠的回憶裡。我想起「蘭桂坊早餐」值得等;想起你唱半天假想起你爸哭了;想起妳的灰飛煙滅,你的心血;想起我的讓我待你好一點;想起華都的日落旅館低處未算低;想起曾經我們一起我的天我的歌;想起教我想你的世紀末煙花;當然還有你唱得像哭的昨遲人;我的青蛙王子和從你的realjukebox播出來才動聽的忘了你是誰;還有很多很多關於這十年的,關於你的我的許志安的歌。
我無法不去愛他,他屬於我的過去我美好的年輕日子。
懷念以前一年只得五個演唱會的年代。那時的觀眾七時多經已到齊等開門;燈一暗便會興奮尖叫,然而歌手一開聲全場又會鴉雀無聲靜心細聽;中途不會離場,連廁所也不敢去;聽到歌手說「將最後一首歌送俾你地」會不捨得,見歌手消失了燈未全開會大叫encore直到有encore為止。不會寫明八時開show約八點半在外面等,不會在一首歌的中段離座,不會翹埋手不屑拍掌,不會有人咁高0既螢光棒,不會接電話,不會傾偈,不會當這是卡拉OK用世界key由頭唱到尾,不會懶洋洋地坐著等encore環節出現,不會在點唱環節點另一個歌手的歌,不會最後一隻歌也未完便趕著離開。
在紅館跟友人相遇,很久不見,於是朋友提議去「飲野」。雖然重重的眼皮早已垂下來眼水流滿一臉,還是一口答應了。以為是去仙跡岩銀龍之類,忘記了「飲野」=飲酒。午夜十二時,距離我平日入睡時間一小時,我穿著上班服拿著手袋跟朋友走進旺角一間豆泥酒吧。嗅到一陣似曾相識的氣味。嘔吐物的氣味。
在吵鬧的幽暗的播著與我毫不相干的球賽的酒吧裡我再次拿起香煙酒杯扮演昨日的我。手勢尚算純熟,眼神語氣都戲味十足,然而一逃離朋友視線便惴惴不安。有點內疚,有點不安,有點不知所措,有點身不由己。過去了便過去,我不斷在改變,我無法再做昨日的我。明天的我不知是怎樣,但是今天的我,已不是這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