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你覺得婚姻是結束,卻想不到這是一個機會,讓你跟最愛的人一起探索人生?」教徒朋友這樣問我。我直望著她,彷彿第一次聽別人說一種外語,引起一陣大腦震盪:因為我並不相信有最愛,並不相信天長地久,並不相信甘苦如共;因為我害怕亦討厭出賣和失去,到一個地步我寧願任自己變得武斷。我無法像別人一樣理直氣壯的擁抱「真愛」,我連唱「我的愛」唱到「真愛」二字也會想吐。我無法解釋為什麼你忘記了女朋友來對我好卻令我更覺得你嘔心,更覺得世界嘔心。我開始懷疑有沒有只存在於二人中間的愛,而我甚至不是一夫一妻制的擁護者。我對世界太失望,對人太失望,繼而對所有事都無法抱著真正的希望來。我害怕走進人群,卻又害怕被逐出人群。我很想,如你所說,伸手去碰,那所謂愛,卻又覺得,你要我把手放在沸騰的水煲上,於心何忍。我並不相信人生是一條可以兩個人一起走的路,盡管在路上會遇到很多人,可是說到底我認為人生非常孤獨。所謂家人朋友宗教不過是XX而已,真正用腳板感受地面溫度的是內心深處那細小孤獨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