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密封的辦公室裡抹了四小時鼻水,消耗了一個灌木林,嗑了三種不同顏色的藥丸,喝了六杯熱開水,上了八次廁所,打了十數個噴嚏。兩頰添了三分青七分紫,唇上那幾分血肉亦給擦得血紅。就在Miss Chan第N次勸籲我離開的時候,耳邊響起Billy Holiday懶洋洋的聲音 - 我想像我在海邊的小屋,看著無人的長灘上浪花樂此不疲的衝上來又退回去。平靜了,卻又想念暖和的陽光。我於是想像我半躺在天使灣的小石上,一雙肩膀曬得赤紅,有點灼熱有點痛。看著前方一對年輕戀人脫光衣服躺在毛巾上,忽然有點渴,摸摸書本旁,才發現欠了一杯咖啡。我於是想像我在車箱裡發狂地叫喊窗外的你,別走別走,來一杯Cappuccino,可是你沒聽見,轉身離開。我失望到極點,於是我想像我棄掉一身行李,從巴士上跳下來把你攔截,邀請你去咖啡店。
「你睇你,發哂夢咁,唔掂就番屋企啦......」
可惜我的想像永遠只得我,今天才想起,你大概已沒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