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這兒,我突然也想起年少時的我。那時,我根本不能接受現在的自己,我想,如果我當時曾聽聞有人像今天的我這樣,我一定會說「少來了!既然都已經不愛對方,怎麼可能還能做朋友?做人何必那麼虛假?」我一定不能接受這種事實,而且我一定會覺得這一切都是一種客套、俗氣、謊言,年少的我是一個眼中只有不黑即白的人,我很難相信這不是一種虛假,我只相信自己能認知的事實,沒有彈性,也覺得彈性只是一種合法藉口。
如今,我當然不這麼覺得了,不是我苟同了大人的把戲,而是真的覺得如果人生只有黑和白,那太苛刻了,而且那樣的人生不值得我這血肉之軀,不值得我的淚。如果,這世間沒有介於中間各種不同的顏色,那便太無趣了,太浪費了。
我突然理解,那個十多歲時曾活不下去的自己,我突然很慶幸,能煞到今天真好,真對,而我的這十幾年時光沒有白白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