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0809

9/8/02

聽周杰倫的半獸人讀完蔡智恆的《檞寄生》。 好奇怪的組合,激盪的旋律配合故事的結局,讓我心跳。 就像看著心愛的人受苦那樣激動地心跳;又像平日在家拿起煙預備抽時興奮又內疚的心跳。 又掛雷暴警告,空氣很涼。我很喜歡這種天氣,就是穿背心覺得冷,穿短袖衫還是缺一點的感覺。 這樣的天氣會讓我想起幽暗的宿舍。下雨天,如果只得我一個,就不會開燈,靜靜坐在電腦前面。因為太黑,可以看到電腦一分鐘二萬次的閃動。我會什麼都不做,拉起窗簾,看著窗外的雨。外面是一條山路,偶爾有車飛過(也不是那樣快,但總讓我有飛的感覺),我就坐著,抽煙。因為沒有光,所以看到煙圈慢慢向上飛,然後消失。太用心去看就會暈眩。我會搖搖頭,清醒過來,繼續看,直到煙燒完。 其實宿舍的生活早已結束。畢業後的一個月我沒有太多想到宿舍的生活,主要忙著四出找工,很快就放開了。偶然聽到朋友說起夢到宿舍的事,我會說,「都過去了,人要向前望啊」。 然後我進醫院了。接下來是幾近一個月的休養期。我開始常常想起宿舍。尤其在雨天和晚上。雨天就想起上面那些(挺無聊的日子,年輕的奢華),晚上想起的就更多了。 有時會想起吵吵鬧鬧的日子,那些無知和歡愉,和後來怎樣難看地結束。 但更多時候我會想起一個人在宿舍的夜晚。大三開始我就很喜歡一個人在夜裡四處走。冬天的時候,我會穿上許多不搭配的衣服保暖,拿一張八達通和MD到平台去吹風。八達通是用來買熱咖啡的,用雙手捧著熱咖啡取暖,聽著音樂,從平台俯瞰彎彎曲曲的山路(就是在房也看到的那一條)。說吹吹風不如說被風吹,刺骨的北風從吐露港吹來,我想好幾次感冒也是這樣得來的。因為太冷,所以感覺特別鮮明,會想到許多事,有時會想通,有時愈想愈煩(大概因為太冷)。無論如何,手中的咖啡不再暖時,我就會回去。 沒有辦法不去埋葬青春,也沒辦法不去哀悼青春的死亡。 畢竟那些日子最美,但已一去不復還。